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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面死亡的天葬感言

這是一位勇敢的女性親眼目睹天葬之後寫下的感悟,小編在閲讀的時候也被震驚了,我們漢人對死亡一向諱莫如深,不敢想不敢談,而這篇天葬感言赤裸的描寫天葬的過程,讓人不禁肅然起敬,我們都是那具蜷縮的屍體,我們的骨肉總有一天也要消散,或許我們以後可以直面死亡亦不會恐懼。我們一起看看天葬的喪葬習俗

直面死亡的天葬感言

第一次在幾米外看屍體被一片一片切下來。第一次看到天葬師一錘子下去,人的腦殼瞬間粉碎。那天看到天葬師一錘子一錘子地把一具完整的成年人的頭蓋骨、四肢的骨頭砸碎的時候,我看着這一幕沒有一點恐懼,只是眼淚不斷地往外湧。這就是人,一輩子無論經歷過什麼,美好的、痛苦的,無論是什麼身份、什麼性別、什麼年齡,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,一具白骨,甚至連骨頭都沒有了,一輩子“珍惜的”“執著的”身體,最後什麼都沒有了。

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了,距離現場只有幾米,看着一具一具屍體在你面前,像切豬肉一樣,被一具一具切開。尸陀林的地面是濕的,因為每天都有死人的血水一遍一遍地流進去。那裏有着屍臭的味道,一陣一陣風吹過來,屍體的味道就撲在你臉上,包圍着你。

第一天去看時,當時天葬師正在砸骨頭。人平時用來走路的雙腿,肉已經被吃光了,只有兩根腿骨。天葬師一錘子砸下去,腿骨就那樣看似脆弱地碎掉了,看着是那麼的弱不禁風,那一瞬間我都空了,腦子裏什麼都進不去了。就好像沒見老虎的人以為老虎是一隻可愛的貓,對它充滿幻想,當看到真正的老虎時,幻想瞬間破滅。

我站在最前排,沒用手去捂着鼻子,屍體的味道可以隨時盡情地聞到。因為離得近,砸骨頭的時候,不知道是腦袋裏的東西還是骨髓濺了我一身。我看了看,沒有感覺,沒有什麼可怕的,也沒有什麼可嫌棄的,在我眼前,一切都是那麼直白和赤裸。將來我也如此,再也沒有什麼可值得去幻想的,一切都這麼直接地擺在眼前,不成菩提就入輪迴,這就是這一世的結果。人家還有福報得到天葬,能與空行結緣,將來的我們呢?太多的人不明白得人身是為了什麼。

五明佛學院的尸陀林,每天都有亡者的屍體。第一天我們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,九具屍體的肉都被吃光了,很多禿鷲已經飛走,留下來的大概有幾十只。

以前沒去了解過天葬和空行,這次深入地瞭解了。在天葬場的禿鷲一般都是空行母幻化的,並不是普通世間的那種。聽天葬師説,當年建這個天葬場時是沒有禿鷲的,僧人們唸經之後才慢慢召喚而來。

有一個關於禿鷲是空行母幻化的故事,是天葬師告訴我們的。事情的細節我記不清了,只能講一個大概。天葬師説,之前有一個僧人,在一次天葬上朝一隻禿鷲扔了一把小刀,導致禿鷲受傷,帶着刀飛走了。當天晚上這位僧人的上師對他説,從今以後你不再是我的弟子,僧人很奇怪這是為什麼,那位上師説,你自己去想你做了什麼。僧人把當天的事都想了一遍,除了在天葬場用小刀傷了一隻禿鷲以外,那一天他也沒去什麼地方或者做了什麼別的事。

幾年後的一天,僧人去了另外一個地方。途經一户人家,一個藏族女人接待他,給他送上牛肉,同時給了他一把切牛肉用的小刀。僧人看到刀時很奇怪,為什麼這把刀和他當年用來扔禿鷲的刀是一樣的,這明明就是他的刀!他認出來了,可是這刀怎麼會在這麼遠的地方。這時候這個女人轉過身去,把肩膀還是背露出來給他看,上面有一道刀疤……禿鷲是這女人變的,而這女人就是一位空行母。空行母去天葬場和那些死者結緣,是一種超度。

行程裏沒有去天葬的計劃,但是有一位像母親一樣的師兄對大家説,一定要去,那裏破除我執最直接。師兄説,看了天葬,很多東西都能放下了。是的,看完後,你會發現你執著的東西是那麼的可笑和可憐。

第二天去看天葬時,佛菩薩加持,竟然來了14還是15具屍體,讓我們把人的一生都看完了一樣。從老人到嬰兒,從男人到女人,全都齊了。最小的孩子好像是剛出生的,最老的老人是滿頭白髮。也有好像是出了交通事故死亡的,因為我看到有兩個人臉上血肉模糊,五官已經不清楚了。屍體基本上都不穿衣服,用一塊布包着,用摩托車拉過來。一點也不隆重和奢華,簡單至極。

那天天很熱,天葬師只有一個,他一個人要切10多具屍體,看到那種切法和擺法,你會覺得你平時的各種情緒都是那麼的沒有意義,你去執著一個男人或者女人是那麼的無聊可笑。因為他們無論是美是醜,是尊貴還是貧賤,最後脱光了擺在那裏被切成幾片時,身體裏的結構真的是和豬肉一樣,胖一點的切開后里面有黃油油的脂肪,瘦一點的就是皮肉,大腿那裏切開就是肥肉和肌肉部分。死者的家屬就站在半米外的位置看着,要等着天葬師把家人的一塊骨頭砸下來,他們拿回去做擦擦超度。

切頭皮的時候,我一下子覺得執著頭髮是件太可笑的事。因為無論你是有頭髮還是沒頭髮,切的時候就是從脖子後面先來一刀,然後刀往頭上剃幾下,整張頭皮就都下來了,裏面就是腦殼那裏。那天有一位老人,天葬師在切她肉的時候,順便把她脖子上戴的一串東西扯下來扔在了一邊,這時候對照自己會有一個結論,你執著的一切身外物都沒有任何意義,都是與解脱無關的,都是不究竟的。

離開天葬場回到佛學院時,再看那裏的人,無論男人女人,一下子看到的都像屍體一樣,我會習慣性地看一下那個人的後面,想像這個此時活着的人,如果也不在了,是如何被切開的……看的時候沒有男女之別,也沒有老少之別,感覺人就真的像機器一樣。我終於明白了那位師兄告訴我的,她説,她看不出人是好看的,她説,她覺得人就是機器一樣。看了天葬,得到空行加持,或許就更能明白這些感受。

我在藏區時給夫君兄打過一個電話。在電話裏我向他道歉,説着説着就哽咽了,結婚十年我從來沒盡過做妻子的責任,各個方面對他都是牴觸的。一直都是自私的、索取的狀態,在意的是自己感受到的,而不去想他感受到的。自己的感受極深刻時就離家出走一下,甚至在做了特別不對的事後也沒有和他正式説過一句對不起,如果是反過來的話,以我之前的性格是絕對要以離婚告終的。所以他之前總説,其實我離佛比你近……我現在覺得他説的對。

其實,學佛不是你一定要進山,也不是你一定要天天持咒唸經。歸根到底就是一個“清淨”,帶着正知正見去説話做事。 在面對種種外境時保持“安住和定”的狀態,保持住你的清淨心,不被外緣外境所轉,就是在修行。用那位師兄的話説就是:歡喜了舊業,不再造新業。這是我們要做的。

這次回上海,我搬回夫君兄房間了。佛堂變成了真正的佛堂。那天晚上,夫君兄説,和我在一起這麼久,第一次有了不同的感覺,因為,我終於開始用心了。

就如上師説的那樣,如果世間法你都處理不好,何談解脱之道。有一位師兄和我説,一個學佛的人,如果你的丈夫真的有外遇了,你知道了但不要提離婚,更不要哭不要鬧,就安靜地等着緣份自然了結。如果你去人為地做什麼,又是新的因果,很容易又造業。還是那句話:歡喜了舊業,不再造新業,一切為解脱,今生解脱。我不愛你,我也不恨你,我更不怨你。其實就是我不執著你的好和不好。

空的時候,我不是我,你不是你。
我們來的時候是一個人來。
死的時候是一個人走。
生死之關,都是要我們自己一個人。
真愛誰,就用你現在能得聞佛法的人身為他們修行,將來度他們解脱,這是愛。
回到世間法上去看,不是我們的老公和妻子不對,也不是我們的朋友家人不對。 這世間沒有對和錯,只有因和果。
是我們自己錯了,我們沒有清淨心。
我們沒有智慧,被顛倒妄念矇蔽了本性……

總結:真的被深深震撼了,雖然我們沒有看見人死去後的軀殼是怎麼樣被肢解,頭顱怎樣被敲碎,蜷縮起的樣子是怎樣,人死如燈滅,還有什麼證明我們曾經來過。